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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60)(2 / 2)


  我也想找人揍他,可惜那时候娄江还没进山海阁,丫的勉强算山海阁年轻代第一的左月生遗憾地叹气,所以我只好买通了红阑街的姑娘,在他过夜的时候,把他的衣服调包了。

  仇薄灯欸了一声,好奇地问:你调包他衣服干嘛?在衣服里放跳蚤吗?

  放跳蚤也太小意思了吧?左月生简直不屑一顾,我听说有种布叫夜绒,要是碰到打雷天,会唰一下烧得干干净净。我就去把这种布给找来了,仿照他平日穿的衣服给他做了一打。烛南嘛什么时候有雨什么时候打雷,基本上都可以猜个八九不离十嘿嘿,然后,某个雷电天,所有人都清清楚楚地看到应玉桥应大公子当街裸/奔哈!那屁股有够白的。

  仇薄灯和陆净一起沉默片刻。

  不愧是你啊,月半同学。仇薄灯拍拍他的肩膀,妙计频出,足智多谋。

  这么猥琐,这么阴损的报复,一般人还真想不出来。

  陆净也为之肃然起敬,彻底歇了篡位仙门四害的心和这死胖子一比,他特么就无害得跟小绵羊一样!

  碾压小绵羊的胖子得意了没多久,就又长吁短叹起来:然后我就被老头子结结实实地收拾了一顿要不是我娘拦着,他甚至想把我扔到太乙去交流交流见鬼,太乙那地方是人待的吗?

  左月半同学,鉴于不是人待的地方的师祖就坐在你面前,你最后斟酌下用词。仇薄灯提醒。

  左月生举手投降:我错了!是太乙太过上进,清风满堂,我这种扶不上墙的烂泥不应该去祸害太乙宝地的风水。

  果然毫无节操啊陆净嘀咕。

  但烂泥也有追求的好吗!左月生双手啪地按在桌面上,威风堂堂地站了起来,就算我再怎么烂泥也是山海阁少阁主好吗?!本少阁主就不能英武一回吗?我可是在很认真地质问他,身为阁主,怎么管理的宗门,怎么让青蝠这种鬼东西出现在静海里!他跟打发三岁小毛孩一样打发我,老是什么都不告诉我就算了,还特地派、派个糟老头子来盯着我,生怕我跑出去给他惹事我就不能干点好事吗?!

  娄江在外面叹气,心说要不是你老惹祸,阁主至于一听到你的消息,第一反应就是又得给你收拾什么烂摊子了吧不过,这次阁主让左月生待在无射轩不要出去,未必是因为担心他在众人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惹事。

  里间的几位二世祖则生动形象地展示了什么叫做帮亲不帮理什么叫不分黑白地站在狐朋狗友这边。

  不仅你一言我一语地声讨起左大阁主的罪状,还积极踊跃地给左月生出各种回敬他爹的馊主意听得娄江心惊肉跳,觉得按照这个局势发展,未来左阁主的日子恐怕要彻彻底底地不得安生。

  左月生放了一堆未来要让他爹如何如何的豪言壮志后,轰然趴到桌子上。

  他酒量堪称一绝,可仇薄灯的酒够烈,几壶酒下去,完全是靠一肚子火气撑着。现在火气散了,人也就倒了。

  左胖左胖。陆净拿扇子柄戳他,真醉了?

  左月生不耐烦地挥开他的手,在桌子上转了次头,嘟嘟哝哝地:一天天的,简直像我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你不待见我,我还不待见你呢

  他一贯大大咧咧没心没肺没节操,直到这个时候,才偶然地暴露出作为一个儿子,一个孩子委屈不满的一面。

  陆净扭头看仇薄灯,用口型说:看来是真醉了。

  仇薄灯点点头。

  死胖子也不容易啊。陆净懒得去找被子,扯了块窗帘给左月生蒙头盖上,摇头晃脑地感叹,虽然我和我爹关系也不怎么样,但少谷主不是我啊他好歹一个少阁主呢,天天被东塞西扔的

  没办法,仇薄灯翻了翻,找出坛还没被左月生祸害光的酒,他们左家代代单传。

  还不如我,当个彻彻底底混吃等死的纨绔。陆净同情了一会儿,转而关心起另外的事来,胖子这几天算是被禁足了吧我们是不是也得陪他呆这里?想想还有个唠唠叨叨的娄老妈子寸步不离,简直让人生无可恋啊。

  第一,我不是老妈子。第二,我陪你们待这里,我更生无可恋。

  分隔里外的活屏被人拉开了,

  娄老妈子哦,不,娄江站在门口,举起一份刚刚收到的传信。

  以及,阁主传信,让少阁主立刻赶到山海大殿,参加阁会。

  内间静了片刻。

  陆净跳起来,手忙脚乱将蒙在左月生头上的窗帘扯下;仇薄灯一边直接一脚把凳子踹走,以物理手段强行把左月生撵了起来,一边扭头让不渡和尚过来,给这死胖子来一套醒酒的《延华经》;半算子凑过来,自告奋勇要帮左月生算一算吉凶,被不渡和尚一把捂住他的乌鸦嘴

  人仰桌翻。

  我□□爹疯了吗?!让我去参加什么阁会啊!

  左月生刚刚还在嚷嚷他爹觉得他见不得人,现在却一脸天崩地裂。

  商量山海阁生死存亡千年发展的会议啊!我去了能干什么?给他们当笔录吗?就我这字也不能够吧见鬼了啊!所有阁老都会参加啊!全都是有头有脸的风云人物啊!

  怂什么!仇薄灯叱喝,你堂堂山海阁少阁主,仙门四害之一,难道就不是人物吗?陆净!和尚!去给他收拾出个人样!

  陆净和不渡和尚一左一右,把人架起来往隔间里拖。

  仇薄灯转了一圈,找到张笔,蘸了蘸墨,找不到纸就从被陆净扯下的纱帘上撕了一小块,迅速笔走龙蛇。

  阁主还说,让少阁主你尽量简朴低调娄江刚刚没转达完的半句话被嘈杂的嚷嚷淹没了。

  穿这件行吧!白色翩翩公子!

  不行不行,白色太素了!第一次亮相登台要穿得威风!

  轻一点!陆十一,你是想把我的肠子勒出来吗?!

  忍忍!你太胖了!腰带捆不上啊!秃驴,过来搭把手!

  嗷!!

  娄江傻在门口,无人理睬。

  铛铛铛

  陆净拽开隔间的门,和不渡和尚一左一右,将威风堂堂的左月生左少阁主推了出来深黑的衣服上盘龙舞凤,左袖一挥就是夔龙怒目,右袖一甩就是火凤啼鸣,戴的是朝天冠,勒的是金腰带,踩的是白玉靴。

  活脱脱一个富贵一方的

  悍匪!

  手里再拿个狼牙棒,就能大喝一声: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命财!

  娄江目瞪口呆。

  他想说话,但压根就没人理会他。

  陆净鼓掌开道,不渡和尚威武喝彩,半算子亦步亦趋提衣摆最后,仇薄灯把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窗帘布卷了卷,塞进左月生怀里,一掌拍在左月生后背上。

  把人直接拍出了望海阁。

  哪个不长眼,就把名字记下来。仇薄灯抱着手臂,懒洋洋地靠在门口,回头让他死。